“沈曼！你倒是说话啊！” 对面男人第N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发红，领带松垮地系在脖颈间，指节因为用力戳着桌面而泛白。面前的女人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眼神轻飘飘地扫过去，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笨拙小鹿。

“面瘫，你戳这儿干嘛？”沈曼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，顺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几道蜿蜒的痕迹。那咖啡她早就喝过半杯，后来嫌腻就放这儿了，任凭它慢慢变凉。

男人放下手里的资料，终于有片刻喘息的机会，话锋一转，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沈律师，明天就开庭了，方总那边那边……” 他想说方建国那边现在很麻烦，他那个所谓的证词根本站不住脚，沈曼如果能帮忙的话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可话到嘴边，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“我听不见。”沈曼直接打断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根被踩到尾巴的刺猬。男人明显一愣，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这女人一发起火来真是没人能劝得住。

“不是方总那边，是……”男人试图换个方式说，却发现自己越说越心烦。

“沈曼！”男人终于忍无可忍，低吼一声。

沈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，但转瞬又压下火气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“怎么？想让我替你作证，说你那天没撒谎，是受害者，而不是骚扰者？”

男人苦笑，他想作证，但他那略显阴柔的性子，加上对方不依不饶的指控，根本无法自证清白。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曼身上，那个以口才和犀利著称的律师，即使她再难缠，但只要她点头，事情也许还有转机。

“沈曼，你帮我！”男人几乎哀求道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沈曼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半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帮你可以，但条件是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语调，看着男人瞬间变色的脸，然后才继续，“你得请我吃大餐，还要指定顶配版，不许分期。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“可以！只要沈律师愿意出手，别说一顿，就算天天吃我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