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的时候，林薇手心还有点热。王小姐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是死一般的寂静。她倒觉得新鲜，以前对付这种作妖的甲方，不是哭就是闹，没见过耍横不过三句的。

“林律师，”王小姐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虚张声势的架势摆得足足的，就是那底气，一点不像之前在律所里咆哮时的气势，“我……我是真有急事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不谈这个？”

林薇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没用杯子垫，茶杯底部磕到了木质茶几，震得她手背上有点疼。“急事？”她挑眉，嘴角勾着个有点冷的弧度，“王小姐，我们约在八点，你现在说急事，不觉得有点晚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我的事，”王小姐的声音都带点颤了，估计是紧张，“是我家里人，出了点……点意外，我需要请假。”她说到“意外”时，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几上的桌布。

林薇心里“嗤”一声笑了。这模态，标准的撒谎。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茶放温了，喝起来还是苦的。“请假？哪个家人？”

王小姐沉默了一下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又像是在寻找什么合适的措辞：“是我弟弟……他闯了祸。”她说“闯祸”俩字时，语气又急又快，显是编不下去，赶紧补充，“他惹了点麻烦，需要人收拾……呃，处理一下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放下茶杯，身体前倾了一点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怎么个麻烦法？让你在这儿跟我磨叽半宿？”

“不是我磨叽……”王小姐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丝恳求，“是……是有人故意陷害他，我们想找你帮忙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更低了，“林律师，你那么能干，肯定能帮我们翻盘，对吧？只要……只要你不追究他之前得罪你的事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我弟弟惹了祸，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让我？”

“不是的！”王小姐赶紧摆手，“是我弟弟……他太冲动，不该跟你对着干。你给我个面子，这次就算了，行吗？”她说着，还把茶杯往前推了推，像是在下多大的面子。

林薇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觉得有些无语。这王小姐是真糊涂，还是假糊涂？她拿起遥控器，电视还亮着，正放财经新闻，她随手按关了，然后目光重新落在王小姐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