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揉完太阳穴，灌了口凉茶，继续埋头填表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他脑子里却像有线头乱窜，乱糟糟的。这破表格是谁发明的？纯纯的浪费生命！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手下的动作却没停。

“年轻人，歇会儿吧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个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的老爷爷坐在他对面椅子上。这老头他认得，公司楼下茶水间常坐那儿，具体叫啥名儿来着……好像叫王大爷。

王大爷笑眯眯地盯着他的电脑屏幕，眼神挺亮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！他肯定以为我在偷懒看玩意儿。赶紧把屏幕转过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没……没看，就是有点眼花。”

王大爷也不在意，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旧皮箱：“我给你。”说着，他打开箱子，里面静静躺着个青铜算盘，算珠子擦得锃亮，像把古董。算盘旁边还有张泛黄的信纸。

阿哲愣住了。这算盘……挺眼熟的。他想起以前跟爷爷学过算账，用的就是类似的东西。可这……

“这是我爷爷传给我的，”王大爷的声音有点沙哑，“他说，这玩意儿能清心，还能看清事儿。你天天对着电脑，用用没坏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别嫌旧。”

阿哲还没说话，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，人事部的王姐拿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。“下班了，阿哲，这份报表今晚得找数据。李哥，你那事儿……”

王姐的目光扫过阿哲桌上的算盘，明显愣了一下，但很快移开了。她也没多问，只对王大爷点点头：“王大爷，您歇着。”

王大爷冲她笑笑，没说话。王姐走了，茶水间又恢复了安静。

阿哲看着那算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老头是哪儿来的？谁让他送这玩意儿给他的？他挠了挠头，没多想，把算盘推到一边。再说，他现在哪有时间弄这个。

“拿着吧，”王大爷又叫了他一声，“到挺晚的。”

阿哲这才拿起算盘，入手微凉，但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。他谢了谢王大爷，把算盘锁进抽屉，继续干活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他突然发现，好像没那么烦了。这算盘，就像个老朋友，安安静静地陪着他。

窗外夜色渐浓，写字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