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不说这事儿啊？”阿哲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透着点急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他盯着老王手里那根快烧完的烟，烟灰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噗地掉在地上。

老王这才像是刚回过神来似的，弹了弹烟灰，眉头微微皱了皱，“哦，是那个……呃……”

“哪个？”阿哲把脸往前凑了凑，眼神里带着点恳求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”老王又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那个招聘会的事儿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。他想起那天招聘会上的情景，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，好不容易才勉强投了几份简历，还得意忘形地跟老王吹嘘自己碰见了好几个大厂的人，结果老王一直心不在焉地抽烟，一句评价没给。

“怎么样？”阿哲搓了搓手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我……我投了简历，有几家……有几家好像回应了。”

老王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比刚才大了点，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得真切。阿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架势，不像是好消息啊。

果然，老王掐了掐灭烟头，语气冷淡地说：“阿哲，我觉得吧，你这条件，不太适合现在这个大厂。他们看重的是学历，还有……还有经验。”

阿哲如遭雷击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，手一抖，杯沿磕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他抬起头，眼里写满了两个字：完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阿哲喉咙发干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这不是完了，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“是还没完。你能力不行，你得学啊。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阿哲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那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。他想反驳，想说自己已经够努力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老王说的是实话，自己学历一般，没背景，没经验，能有什么好工作？

“所以……”阿哲声音很轻，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，你给我现实点。”老王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年轻人，得脚踏实地。别老想着一步登天，那都是扯淡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？是找工作，是挣钱，养活自己。”

阿哲当然知道这些，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