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？哪个事儿啊？”老王眼神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阿哲心里直翻白眼，这老王一抽烟，就爱走神，说话滴水不漏。他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上午老李不是跟你提的那个……客户资源的事儿？”

老王猛地一激灵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瞬间聚焦过来：“哦！哦！对对对！那个事儿！”他猛地吸了一口烟，狠狠喷出来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，“哎呀，瞧我这脑子！光顾着吸了，给忘了！”

阿哲松了口气：“没事儿，我刚跟老李又确认了一遍，他那边意思挺明确的，愿意跟我们合作，就看咱们怎么推进了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烟灰掉了一地，他顾不上擦，兴奋地搓着手，“我就知道老李靠谱！这可是个大单啊！咱们公司要是拿下了，年底奖金都得涨！”

阿哲有点懵，这老王转性了？之前不是说客户资源是老李的功劳，成了就是他的，不成就是老李的窟窿吗？怎么这会积极起来了？

“老王，”阿哲小声问，“这事儿……要不要跟上面打个报告？至少有个书面记录，免得之后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老王像是被踩了尾巴，打断道，“你想哪儿去了！这事儿急吗？急也没用啊！上面那帮人，十有八九都得分一杯羹，你先报告，不就等于把肉先给他们看了？那还轮得到咱们沾光？”他咂咂嘴，“经验，经验啊！这年头，太实在的人，往往吃大亏！”

阿哲看着老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，心里一阵酸楚，但又觉得挺好笑。这老王，平时看着精明算计，关键时刻还掉链子，这不，忘了老李之前提过这事，现在好了，大单都成了他的，还担心报告？

“行吧，”阿哲点点头，“那我先去联系合作方，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具体要求，咱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。”

“对对对！”老王连连点头，眼神里全是算计，“准备工作要足，尤其是你的人脉关系，得多铺陈铺陈。这年头，光靠实力不行，还得有人！人脉，人脉，多重要！”

阿哲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往会议室走。身后，老王还在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“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”之类的屁话，但阿哲听着，只觉得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