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闻言，猛地掐了烟头，眼神骤然一凛，像是被人点着了炸药桶里的引线。“哪个客户？老李提的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压倒了对面的阿哲。

阿哲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一哆嗦，脖子一缩，讷讷道：“就是……那个说想定制一批企业服装修备的……王总他们公司……”

“哦——”老王拖长了调子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的表情，嘴角却不自觉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憋笑，“原来是他啊，我还以为是哪个大客户呢。老李这傻蛋，净说些不着四六的事儿。”他转过椅子，背对着阿哲，开始从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文件，“行吧行吧，既然你提出来了，我就顺手跟你说一句，别瞎琢磨。”

这番话让阿哲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这半年来，跟着老王混，焦头烂额不说，还因为帮老李跑过一次单，被老王挤兑了好几次。老王总说他是“没眼力见儿”，还暗示他“不该去掺和别人的事儿”。没想到今天，老李提到的那笔生意，还真让老王关注上了。

阿哲不死心，凑到老王身边，小声问道：“那……王总，这个客户资源，是老李一个人在跟进，还是……”

“他？他能有这个本事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啪地合上文件夹，“这年头，单子大点的，哪是个人就能碰瓷的。他也就是托关系，起个头罢了。”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自己连给别人探探路的机会都没给。他默默退开半步，不再追问，但心里却越发憋屈。

老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又慢悠悠地开口：“阿哲啊，做人要现实点。你是不是觉得，跟着我干，没学到啥本事？总想着自己单干，出人头地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阿哲心上。他点头承认了，低声道：“王总，我……我确实想靠自己。”

老王“啪”地一拍桌子，打断了他：“靠什么靠？靠你这点冲劲？在这个地方，光有一腔热血，能当饭吃？”

阿哲咬着嘴唇，说不出话来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其实，也没啥过不去的坎。你现在年轻，出去闯闯也行。不过，别折腾了，找个稳定点的公司干着，把经验攒足了，比啥都强。你啊，脑子活络，就是太轴，不会变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