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舒盯着手机屏幕，群里消息还在噼里啪啦蹦个不停。什么“王哥气的胃都快抽筋了”，什么“这年头生意难做啊”，还有几个附和的“可惜了”。安舒看着看着，心就往下沉了沉。

万达那个项目她跟了很久，从最初立项到方案修改，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。尤其是最后那版方案，她几乎是通宵熬出来的，自认没什么大毛病，怎么就黄了？

她有点不甘心，戳了戳旁边座位上的李然。“哎，李然，你知道万达那个项目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？”

李然也凑过来看手机，叹了口气：“谁知道呢，估计又是钱没谈拢，要么就是我们某个细节没做到位给他们递了枪把子。王哥说对方提了新的要求，我们这边预算已经压到极致了，实在没法再改了。”

安舒皱着眉：“新要求？什么新要求？”

“具体不清楚，王哥没细说，估计也是怕大家担心吧。”李然拍了拍她的胳膊，“别想那么多了，又不是世界末日，大不了下次再接个项目就是了。”

“说得轻巧，”安舒撇撇嘴，“现在这个行情，好听点叫市场竞争激烈，难听点就是各家都卷疯了，哪个好接？”

她确实是有点赌气了。这一年来，她在这个公司干的活儿不少，拿的提成却跟纸一样，擦屁股都不顶事儿。这次万达项目要是成了，她至少能松口气，结果……

手机又响了，不是微信，是电话。安舒拿起手机一看，是沈以良。她愣了一下，沈以良找她做什么？

“喂？”她接通了。

“你在公司？”沈以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出来一下，我在楼下。”

安舒更懵了：“啊？你在我公司楼下？”

“对，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沈以良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安舒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几秒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沈以良？他来我公司干嘛？他不是应该在自家公司吗？搞什么名堂？

“你干嘛呢？神神秘秘的，”李然看她发呆，“谁电话啊？”

“沈以良。”安舒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她感觉李然要跳起来了，“他来我公司楼下找我。”

“啥？安舒你说真的啊？”李然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他来干嘛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”安舒站起来，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
她也没拿包，只随便抓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