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舒攥着手机，指尖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群里那些消息像针一样扎着她，王哥那句话“这年头生意难做啊”，轻飘飘的，却让她心里堵得慌。万达那个项目，她跟了整整一年多，从最初的天马行空到后来的精雕细琢，方案改了八九十版，熬过的夜加起来能凑好几宿。现在，全他妈泡汤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静下来，但胸口还是闷得厉害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她机械地划动，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。群聊里已经有人开始转移话题了，说些无关紧要的八卦，但安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那个被毙掉的设计，还有王哥那句“可惜了”后面隐藏的潜台词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一条新的消息进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她下意识地点开，是沈以良发来的。只有简单的两个字：“出来？”

安舒愣了一下，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，然后才缓缓打字：“有事？”

那边很快回了过来：“聊聊？”

安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有点不想现在被打扰，但这种时候，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人来关心一下也好。她叹了口气，回复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楼下咖啡厅。”沈以良的回复几乎是秒回，还附带了一个定位，就在她公司楼下不远。

安舒放下手机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路过工位时，同事小张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探询。安舒没说话，只是冲她勉强笑了笑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咖啡厅里暖气开得足，安舒走进去时，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一眼就看见了沈以良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安舒，微微颔首。

“坐。”沈以良指了指对面的空位。

安舒坐下来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
沈以良搅了搅杯里的咖啡，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抬起头，眼神很平静：“听说万达的项目黄了？”

安舒的心猛地一跳，没想到他会知道。她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挺可惜的。”沈以良的声音很平淡，但安舒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，“不过，生意场上的事情，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。”

安舒皱了皱眉：“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