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你小子又迟到！”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尖利得像根鸡毛掸子，敲在教室后门上，震得门框嗡嗡作响。

我慢吞吞地拉开教室门，一股混合着粉笔灰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低头一看，裤腿还沾着点早餐豆浆渍，昨天晚上宿醉没缓过来，今儿早上是啃干面包爬起来的。

“王老师，抱歉抱歉，昨晚……昨晚电路跳闸，家里没电，手机也关机了。”我揉了揉黑眼圈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王老师翻了个白眼，她这个年纪的语文老师，自带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阅历感。“借口！每年都跟你说过多少次，少来这套！把作业交上来！”

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三篇作文，三篇都是昨晚熬夜唏里哗啦抄出来的，错别字比繁体字还多。王老师随手抽了篇翻了几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林峰！”她猛地合上作文本，“你这篇《我的中国梦》，是抄《读者》杂志的吧？里面‘萤火虫的夏天’那篇文章的结尾，你是不是直接粘贴过来的？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，我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温热感，估计是被几个好事者用手机烫的。我尴尬地低下头，这具身体似乎特招人围观，要么是成绩吊车尾，要么是行为举止怪异，总之走到哪儿都自带聚光灯。

“承认吧，小子！”王老师提高了音量，“是不是外面欠了高利贷，为了还钱，作文都找别人代笔了？”

“没有啦！”我猛地抬起头，倔强地挺直腰板，尽管脖子有点酸，“是我写得不好，但绝对没有抄袭！”

心里却在哀嚎：你个傻逼老师，谁他妈的还高利贷会找你告状啊？再说了，我林峰当年在修真界，抄书都要被逐出师门的，现在来这小地方，装啥大尾巴狼。

王老师咬着嘴唇不说话，显然对我的“态度”有点恼火。她随手把那篇“代笔版”作文扔在讲台上，又指了指我：“把这篇《我的中国梦》重新写！今天交！”

“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她那张写满“你小子不交是吧？那就等着被叫家长”的脸，还是怂了。深吸一口气，我对着全班同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那个，我先去个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