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烟味钻进鼻腔，小琳皱了皱鼻子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这烟味，越来越熟悉了。阿哲，有害健康。

她哼唧了声，没睁眼，继续睡。反正也没什么事，瞎折腾啥。

外面响起了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把水泼在甲板上。小琳猛地坐起来，迷迷糊糊地往外看。阿哲站起来了，手里捏着个空烟盒，踉跄了一下，脚底好像踩空了。他晃了晃，没摔跤，但肩膀一沉一沉的，像只喝醉了酒的鹌鹑。

他转身，背对着她，慢慢往船边走。阿哲，这是打算去江里游泳？小琳有点意外。昨天也没见他这样。

江风吹起来，撩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他没穿外套，单薄的T恤在风中抖着。小琳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抠着被窝边缘。别感冒了。她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。

阿哲走到船边，弯腰，从船头伸出手，似乎在够什么东西。几下，他抓住了一根漂在水面的浮标绳，用力一拉，一个红色的救生圈被他拽了上来。他站在船舷边，单手把救生圈架在肩上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捻着绳子头，顺着江面往远处看了看。

小琳躲在被子里，小声问老板娘：“老板娘，阿哲他……”

“去江里捡东西。”老板娘正抹着桌子，头也不抬，“昨天飘来的。”

小琳嗯了一声，又缩回被窝里。江风有点大，她有点冷。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。

过了会儿，阿哲的身影出现在船头。他没往回走，而是沿着江边往下游走。小琳从窗户往外瞅，他走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不太稳。

太阳升起来了，把江面的水照得亮晃晃的。阿哲站在沙滩上，弯着腰，好像在捡什么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时不时用手在沙滩上扒拉几下，又低下头看看。

小琳看得有点走神。这小子，怎么跟条狗似的，喜欢在沙滩上刨坑。她想起昨天，也是在这片沙滩上，阿哲捡到那个红色救生圈的。

他捡了多久？小琳不知道。她正盯着窗外发呆，老板娘突然说话了：“阿哲来了，你去门口等他。”

阿哲回来了。不过，他没直接进小卖部，而是绕着小卖部走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沙滩边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瓶子，瓶子里似乎装着水。他走到小琳面前，把瓶子递给她，然后转身就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