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的酸涩味在舌尖转了几圈，林薇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写字楼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加班的影子，空调吹出的风带着点灰尘味，让她头疼。

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她瞥了一眼，是陈浩的发来消息。她点开看，只有简单的两个字：“谈”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陈浩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，这种简洁得近乎公事公办的语气，总觉得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她回了个“嗯，哪个谈”，顺手把咖啡又加了点糖。

这种该死的忍耐。林薇在心里骂了一句。她已经怀了三个月，但陈浩自从确认了她的“资源”后，态度就变得冷冰冰的，像块上等的石头。当初她答应和他合作，是为了母亲的手术费。那笔钱她不能开口求，只能用其他方式换取。

陈浩提供的“合作”是——把林薇继承的一套老宅卖掉。那套房子是祖辈留下的，地段好，但需要大修。林薇原本打算留着，等过几年自己攒够钱重新盖一套，没想到陈浩捷足先登，用一笔不算太低，但也谈不上丰厚的价钱，就把手续给办了。

“资源”具体是什么，陈浩从来没明说。只让她保持神秘，偶尔跟他提供一些……嗯，听起来就不怎么光彩的信息。比如哪个公司的财务漏洞比较大，哪个官员有点灰色收入，等等。林薇照做了，每次提心吊胆，生怕哪天玩脱了，自己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。

“谈”是什么？投资？项目？还是下一次的“资源”交换？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不喜欢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，像在走钢丝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手机，拨通了陈浩的号码。
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，”林薇应了一声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晚上九点，中环的蓝宝石餐厅，七楼包间，桃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林薇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九点，中环的蓝宝石，包间，桃子。这哪里是普通“谈”，分明就是“交易”。每次这种场合，她都要拿出一些“有价值的情报”才能换来她想要的——比如这次，她得到了母亲手术费的后续款项，和一份关于某个大项目内幕的资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