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喧嚣渐渐低了些，人们的目光像粘稠的蜜糖，糊在林峰身上。他低着头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感觉阳光把衣服晒得有些发烫。心里头有点烦躁，像猫抓似的，但面上却啥表情没有。这种万众瞩目的滋味，他上次尝还是十二岁那年，因为偷了城主府的点心，在广场上被鞭打。那时候他恨透了这种目光，现在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受，倒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城主府的大铁门在两名披着黑铁甲的卫兵搀扶下缓缓打开。林峰抬起头，走了进去。大殿内光线很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灰尘和旧木头的味道。堂上坐着几个人，为首的那个须发皆白，坐在太师椅上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林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者给他一种很古怪的压迫感，不是那种凶巴巴的，倒像是……看透一切的猫。

“你就是林峰？”老城主慢悠悠地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是。”林峰应得简洁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边陲小城来的野小子，也配参加成年礼？”旁边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阴阳怪气地笑起来，他是城主府的长史，姓赵。林峰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，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：“配不上也得来。”

赵长史一下子被噎住了，脸色有点难看。老城主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，转回头，目光在林峰身上捻了捻：“你的那些事迹，我们也有所耳闻。偷鸡摸狗，爬树掏鸟窝，嗯……还有那个被你打死的魔物头目。年纪不大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林峰心里抽了抽，那魔物头目是他为了测试自己实力，自己找来的麻烦。没想到居然传了这么开，还落到了老城主耳朵里。不过，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：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“哦？”老城主来了兴致，“该做的事？小子，你倒说说看，什么才是你该做的事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怎么突然问这个？他不是要评判他打打杀杀的功过吗？林峰定了定神，开口说道：“该做的事，就是让挡路的东西滚开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。

大殿里顿时一阵安静，连角落里的老鼠都好像停下了吱吱声。赵长史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几乎要从脸上掉下来：“哈哈哈哈，小子，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