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 IX 把外卖箱砸在楼道里，自己坐在地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鲜红的“已读”消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快迟到了，他赶紧爬起来，把外卖箱拎进屋，电梯按了又按，就是没下来。这破老楼，信号不好也就算了，电梯还时分时不是说故障就说停电，闹得他今天送个外卖跟打仗似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 李明 IX 咬着牙，把外卖箱往玄关一放，走上阳台，对着楼下吼了一嗓子，“老子说话呢，没听见啊？”

楼下没人应，只有几声狗叫。他就知道，这年头，跟楼下理论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
他走进客厅，炒菜锅还没洗，保鲜盒堆得乱七八糟。老爹李建国正坐在沙发上，双眼通红，手里还攥着半根烟，眼神呆滞地盯着电视。

“爸，你咋又抽了？” 李明 IX 走过去，伸手想抢烟，“这烟可不好，对身体有害。”

李建国猛地回过神，手一抖，烟掉在地上，灭了。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：“儿子，妈……妈早上起来，摔了一跤，腿……腿不行了。”

李明 IX 一脑袋黑线：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那个老房子该换换了，你偏不听！妈能摔跤？那房子墙皮都掉了，下雨渗水，妈在上面能行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钱。” 李建国搓着手，声音低沉，“下个月的房贷都快还不上，哪还有钱换房子？”

李明 IX 顿时语塞。他每个月的工资，扣除房租、水电、交通费、饭钱，就剩那么点，还想给他那“nuò”的老爹换房子？门儿都没有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 李明 IX 索性坐到沙发上，打开冰箱，里面有两根黄瓜，还有一个鸡蛋，“妈，我这就给你做腌黄瓜，鸡蛋炒鸡蛋，好不好？”

李建国看着儿子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知道儿子不容易，每个月都把工资大半给他，自己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 他有气无力地说。

李明 IX 勉强吃了两口饭，就扔到一边。他看着老爹邋遢的头发，皱皱的衬衫，还有那双永远油腻腻的手，心里一阵憋屈。

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生活牵着鼻子走。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，送完外卖回家还要伺候这“nuò”的老爹。工资全交，自己身上常年只有几十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