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溪看着地上给自己“作”出来的冰块坑，越想越觉得自个儿脑子有坑。她那“傻”哥哥秦慕，是真傻，还是假傻？这年头，装傻充愣的多了去了，她倒好，偏偏遇上这么个愣头青。

“哥，咱俩这关系，要是个外人看着，不得笑话死？”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搞事业不容易，跟对手斗智斗勇还行，自家人使绊子，那叫一个磨人。

旁边传来秦慕标志性的大嗓门：“累不累呀？”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烤串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里扒拉烤架上另一串转得慢悠悠的东西。这人，除了吃和笑，好像没什么正经事。

程溪气得差点没把那根烤串从天上拽下来。她这哥哥，是来帮忙的，结果净添乱。前阵子她搞直播，他就跟个跟屁虫似的，非要在她旁边敲锣打鼓，搞得她粉丝都问是不是在她直播间请了个人形吉祥物。后来她搞言情稿子，他又厚着脸皮要给她当读者，结果把人家作者放在哪儿了？读者反馈里全是“傻哥”“木头哥哥”的吐槽，气得她调整了好几版人设。

这事儿还没完，最近她跟人对决，那是真刀真枪的干。她本来想的是个技术流，靠手写和创意赢，结果她哥一发狠，拉来了他手底下那帮兄弟，在她直播PK时放水，硬生生把她那个对手给冲垮了。

“哥！”程溪咬牙切齿，“咱俩这是‘合作’，还是‘相爱相杀’啊？”

秦慕终于抬眼了，那双眼睛黑漆漆的，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。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炭火，烤串在他手里转得滋滋响。“不是‘相杀’，”他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是‘相扶’。”

“相扶你个头啊，”程溪简直想给他扣个帽子，“你那帮兄弟，要是平时帮着别人怼我，我现在估计得被骂到自闭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，”秦慕理直气壮，“他们是我哥的人，帮着我哥，就是帮我，能不‘相扶’吗？再说了，你不也觉得累？我这不是给你减负呢吗？”他把那串烤串往下一甩，串儿“啪”地砸在烤架上，火星子直溅。

程溪看着那串烤串，看着对面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心里那股火气硬是给憋下去了。可是，这事儿她心里清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