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蓉蓉跺了跺脚，冻得生疼，可心里却像揣了团火。她掀开棉袄，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里瞬间没了影。这破屋子，四壁漏风，风从没糊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灌。她缩着脖子，可还是觉得冷得慌。

“妈的，”季蓉蓉骂了一句，把自己往床角一缩，尽量用身体暖和被窝那点地方。肚子也饿得咕咕叫，这鬼地方，连吃的都成问题。她翻出怀里那点干粮，那是邻居前几天施舍的，现在看着都让人觉得可怜。

就在她准备啃那点硬邦邦的饼子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——”那声音震得门框都快晃悠了。

季蓉蓉心里一惊，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她爹早逝，就她娘俩相依为命，平时邻居都绕着这破屋子走，谁会来敲这个门？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
外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瞧不见，只有寒风吹过的声音。她伸手去摸门闩，却发现门闩没了。ящик？该死，肯定是那帮野小子昨天又来捣乱，把门闩给拔了。季蓉蓉咬了咬牙，转身冲屋子里喊：“娘！有人敲门！”

她娘在里屋听见，赶紧披衣服出来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疑。“谁啊？”她娘声音都在发颤，“这么晚了……”

季蓉蓉把眼珠子一瞪：“管他谁啊！去看看呗！万一是有吃的呢！”说着，她抄起身边的一根棒子，壮着胆子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外面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不善劲儿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。季蓉蓉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又是那帮喜欢惹事的野小子。她刚想退回去，那黑影却说话了，声音沙哑又难听：“送客。”

季蓉蓉一愣，这语气不对啊。一般泼皮无赖，要么骂骂咧咧，要么直接砸门，哪有这种……明显带着恶意的话？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她强作镇定地问道。

“干什么？”黑影冷笑一声，“你孤儿寡母的，不好好活着，出来做什么？送点‘礼物’给你们暖暖身子！”说着，他往前挪了两步，那股子气息更近了，几乎要把季蓉蓉的影子都吞没。

季蓉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人不会是想闯进来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