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死我了！季蓉蓉把棉袄里面又裹了裹，还是觉得透心凉。这破屋子，墙上都糊着破报纸，风吹过去哗啦啦响，跟唱戏似的。她往土炕上一缩，炕都凉透儿了，黏糊糊地贴着后背，让她直打哆嗦。

“操！”她骂了一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干硬的窝头，啃起来。牙一嚼，嘎嘣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偏偏还冻得直跺脚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钱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季蓉蓉盯着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直盘算。这鬼地方穷得连根葱都摸不着，她那点微薄的存钱，早就快见底了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咚咚咚！”像是要催命似的。

谁呀？季蓉蓉心里一惊，这破地方平时没啥人来。她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儿，脸冻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嘴唇哆哆嗦嗦的。“姑娘，行行好，给我口吃的吧，我快冻死了……”老头儿声音沙哑，看着挺可怜。

季蓉蓉瞅了瞅他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窝头，心里犯难。她自己也快饿死了，哪还有吃的给他？可看着老头儿那副样子，又挺不是滋味儿。

“我……我这也没吃的……”季蓉蓉犹豫着。

“行行好，就一口吧……”老头儿苦苦哀求，眼睛都红了。

看着老头儿可怜的样子，季蓉蓉心一软，把窝头掰了一小块，递过去：“拿去吃吧。”

老头儿接过窝头，千恩万谢，赶紧往嘴里塞。吃完后，他突然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话：“姑娘，你……你会遇到大难……救你……救你的……”

说完，老头儿就摇摇晃晃地走了，很快就消失在风雪里。

季蓉蓉愣在原地，半晌没反应过来。他说的什么？遇到大难？救她？救她的谁？她一个孤女，能有什么救她的？

“操，神神叨叨的，估计是冻糊涂了。”季蓉蓉自嘲地笑了笑，把剩下的窝头一口吞进肚子里。

可吃完之后，她心里却莫名地隐隐做祟，总觉得事情要发生什么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暗了下来，乌云密布，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狂风呼啸，把树枝吹得东倒西歪，沙子也刮得人脸生疼。

季蓉蓉赶紧回到屋里，把门关好，靠在墙边，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