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床垫。月光还没散，黑影就在那儿站着，肩膀窄得像女人。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那影子，假装睡得很死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回头？”黑影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种奇怪的回响，像是从洞穴里传出来的。不是人类该有的声调。

张伟没回答。心里插着把刀，转着圈剜自己。早知道早说了！当初接这婚是图啥？什么契约婚姻，什么婚前协议，全是骗鬼的！现在好了，老实人被Crooked（邪门）勾了进来，成了人家午夜床戏的话剧演员！

黑暗里，影子动了动。张伟吓得差点咬到舌头。影子伸出手，摸上了他的后颈。冰凉，像蛇鳞。

“张伟，”影子的主人，林薇——天知道她晚上会不会变成这副德行——用那种糖果和毒药掺和的声音说，“我给你找了门活儿。”

“活儿？”张伟差点背过气去，“什么活儿？我能不当社畜吗？”

“当然能当社畜。”林薇的声音拖长了，“你看我，”她顿了顿，影子在她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，像羽毛在蹭，“我能当美女。明天早上，你出门上班，我就是你温柔贤惠的林薇老婆。晚上回来……我会‘提醒’你我是谁。”

“别提醒，直接告诉啊！我耳朵不聋！”张伟哀嚎，“什么邪门歪道啊！我的人生能不能正常点？”

“可以。”林薇慢悠悠地说，“只要你帮我搞定‘三界典当行’的事。”

“三界典当行？那什么玩意儿？”张伟更懵了，“我在哪见过？”

“你明天去上班，”林薇的声音像羽毛搔痒，“门口那辆宾利，进去。然后找苏先生。他会告诉你的。”

张伟脑子嗡嗡的。这不更扯了？他一普通打工人，去啊？人家会搭理他？他连上班打卡都困难，晚上还要掺和这种神神叨叨的事？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深坑里的沙丁鱼。

“不去，”他咬死牙，“除非你给我加钱。一份工作干两份活，还搭上性命，这待遇太离谱了。”

黑暗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的命在我手里，现在轮不到你挑条件。”林薇说，“不过……我可以给你涨工资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一百万。”林薇说。

张伟差点从床上坐起来。一百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