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料准备好了？”顾北嘉扯了扯嘴角，把药瓶塞回包里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

小林赶紧接话：“那您现在过去吗？我陪您一起。” 这家伙，平时最怕对着沈总，这会儿倒挺积极。顾北嘉没搭理她，自己拎着包就往外走。胃里的药片还没化开呢，她现在只想赶紧把事情办完，早点回去躺平。

会议室在顶层，电梯一路爬升，顾北嘉的心也跟着沉下去。该来的躲不掉。开门的瞬间，她看到沈木安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钢笔，眼神落在文件上，神情慵懒随意。听到脚步声，他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：“进来。”

顾北嘉应了一声，走向会议桌。一坐下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，熟悉又让她心烦。她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翻开，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小林被指派去外面候着，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。

“签了吧。”沈木安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顾北嘉抬起头，看他递过来一支金色的钢笔。是她送给他的那支。他记得。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一下。她接过笔，手指有些僵硬。文件是股份转让协议，内容很简单，是她名下那部分公司股份的转让意向书。她要离开，股份自然要转出去。

笔尖在纸上滞了一下。签还是不签？签了，彻底两清。不签，又能怎样？他还能拦着她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听见沈木安轻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。“怎么？舍不得签字？”他放下手里的笔，闲适地往后一靠，指尖敲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拿着股份，当一辈子沈太太的名分？”

顾北嘉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？转念一想，他又不是 mind reader，大概只是猜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，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沈木安慢条斯理地拿起文件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fold起来，扔在一边。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甚至没有把笔还给她，只是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“就这么走了，不怕我后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