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跳就跳呗，谁怕谁啊。”来人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搁着几道酒糟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在洛川那张油布桌上的铜镜上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“就你这破镜子，也能看出点花来？”

洛川嗤笑一声，不接话。她把山楂糖往上一颠，糖浆均匀地裹在冰凉的竹签上，然后随手往旁边一搁，转身从怀里摸出个布包，倒出一把签子，有长的有短的，有圆的有方的，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

“要哪支？”她随手抓了三支，递过去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接，结果手一抖，三支签子骨碌碌滚到了桌角，卡在两个桌腿中间，只露出一支尖头。

“哎呀！”男人急了，往前一凑，差点一头栽倒，“哎哎哎，别动别动，慢点儿……”

洛川挑眉，慢悠悠地蹲下身，也不帮他，自顾自地拆起签子来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急什么，想看就快点看，不想看就滚蛋。”

男人被她弄得火大，跺了跺脚：“你……你什么态度啊！不就是三支破签子吗？至于这么凶吗？”

“破？”洛川抬头，嘴角勾着笑，“你这是撞到克星了，识相的就赶紧滚，别耽误我算命。”

男人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通红。旁边的几个看热闹的也跟着起哄，有的笑他酒品差，有的说他找茬。

洛川充耳不闻，自顾自地把签子往铜镜上一放。铜镜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镜面擦得锃亮，倒映着周围嘈杂的场景，也映照出男人难堪的脸。

“解签，还是看相？”洛川头也不抬地问。

男人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洛川也不再管他，转身从布包里掏出三个玻璃球，往铜镜前一摆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玻璃球在铜镜前跳来跳去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。男人皱着眉头，眼巴巴地盯着镜子，生怕错过了什么。

突然，玻璃球停了下来，一个球掉进了镜子里的水纹里，两个球悬浮在空中，像两个小灯笼。

洛川停下念叨，直起身，看向男人：“感情的事，就像这镜子里的水纹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你若想知道未来，就必须先解决现在的问题。”

男人一愣，下意识地看向铜镜。镜子里，水纹确实在缓缓流动，像一条条缠绕的藤蔓，将两个小灯笼紧紧束缚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