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老哥，”洛川慢悠悠地搅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黑汤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像裹着层蜜糖的砂纸，磨得人有点不是滋味，“人倒霉的时候，连喝口水都能塞牙。”

对面的老者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面容自带风霜，正是今日的第一位顾客。他叹了口气，又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好像生怕被那碗黑汤烫到似的。“洛姑娘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。我这真是……”

“怎么，又被人坑了？”洛川头也不抬，搅动汤碗的动作都没停一下，语气闲得跟没事人似的，“话说，你这命格里，大把的风水宝地都没你能勾出来的烂摊子。”

老者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嘿，老夫我道行几十年了，还能被你这小丫头片子……”

“呵，道行深不深，坑人坑得多不多，镜子里的事，你猜？”洛川突然抬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者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头发毛的劲儿。她手指在那碗黑汤上点了点，汤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，竟像镜子一般，清晰地照出老者过去几个月里的一桩桩“壮举”。

老者瞳孔一缩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他狠狠地瞪了洛川一眼，却终究没说什么。他是个老狐狸，自然知道这丫头不是普通的算命先生。她手里那碗黑汤……呵，连他这点小心思，都瞒不过去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跟你贫嘴。”洛川又搅了搅汤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像是在算计什么，“看你这伤势，啧啧，金疮药都忘了擦。行了，今天算你运气好，我这儿正好有事，免单。”

老者一听，顿时傻眼了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老夫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洛川摆摆手，身形一闪，已经到了门口，“拿着这个。”她随手递过去一个小小的锦囊，“进去之后，遇到事，就放开了手。记住，有时候，命是自己的，得自己挣回来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阴阳铺子虽然简陋，却处处透着古怪，门口挂着的牌匾上，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

命不由天

老者咂摸着这几个字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命不由天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洛川已经关上了门，继续处理接下来的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