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长叹了口气，对着那碗黑汤，干笑了两声，“洛川啊，你这话说的，老夫也是……也是图个乐子。不过说真的，这次的事儿，邪性得很。”他摩挲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，每一根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陈年旧事。

洛川哼了一声，依旧没抬头，“怎么，道长还当自己是九天之上的仙人？在凡间迷了路，需要本姑娘施舍一口吃的？”她嘴上不客气，手里的动作却没停，黑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，像是煮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
老道长脸上一红，随即又板起面孔，“谁他妈是你姑娘！本道长在仙界……呸呸，在修真界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！只是这次下凡，遇到点麻烦，这才……”

“麻烦？”洛川终于抬起了头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吓人，像两盏深不见底的古井，“能让道长这身道袍都脏了，还是能把道长逼到给本姑娘当牛做马，你这麻烦，够硬啊。”

老道长苦笑，“还不是被这妖物缠上了。就在前面那户人家，好端端的一家人，一夜之间，全疯了。砸锅卖铁，变卖家产，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洛川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慢悠悠地问，“道长，你猜，那家人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
老道长一愣，“这……你如何知道？”

“呵，”洛川轻笑一声，“人倒霉了，就容易被一些不入流的东西钻空子。那家以前是做什么的，你最清楚不过了吧？”

老道长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，半晌才说，“那家人，以前是……是算命的。”

“哦？”洛川挑了挑眉，“算命的？那他们是怎么得罪本姑娘的？”

老道长苦笑，“这我怎么知道！或许是……或许是被你给逼的。”

洛川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道长怕是误会了。本姑娘专管生人算命，阳间的事儿，哪轮得到本姑娘插手？”

老道长叹了口气，“可那家人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？”洛川打断了他，“那家人现在啊，倒是挺‘精彩’。一家老小，全都跑到荒郊野外，说是去找什么‘仙缘’，结果……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
老道长摇了摇头，“怎么？”

“被一只野狗给咬了，”洛川慢悠悠地说，“现在啊，四个人，一人一口，全是狂犬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