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搓了搓手，这窗户纸都冻得邦邦响。他咧嘴呵了口热气，白气子一缕缕飘散，估计能熏死对门王大爷家的仓鼠。平板上那行字还挺刺眼，“深度探测任务”，听着挺牛逼，其实就是给木星那儿拍几张高清照片。飞船震动了一下，林默眼皮子直跳。

震动作儿一停，林默差点儿把平板摔出去。他顶着个黑眼圈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这趟任务就像个傻逼似的。平板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堆乱码，他估摸着是自动生成的报告。林默点开图片，嚯，木星那照片拍得是真清楚，连风暴云里的细节都能瞅见。

“牛逼吧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默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个子正举着个相机，镜头对准了他。这人叫小张，是这次任务的摄影爱好者。

“这玩意儿挺高清啊。”林默接过相机，屏幕里果然是他刚才拍的照片。小张嘿嘿一笑，“我调试了好久，这设备真不错。”

林默没吭声，心里却想：这任务压根儿就是走个过场，摄影师在这儿瞎折腾有啥用？他放下相机，走到舷窗边，望着外面那片黑漆漆的宇宙，突然觉得挺无聊。这趟任务，估计又得在无聊中度过了。

“林默，你干嘛呢？”小张凑过来说，“这照片拍得不错，可以发到咱们单位的论坛上。”

林默没看他，只是摇了摇头。小张不死心，又问：“那你干嘛一脸丧气的？难不成是怕任务失败？”

林默转过身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害怕啥，我这辈子就指望完成任务混口饭吃，难道还能失败？”这话他说得挺硬气，可心里却觉得浑身没劲儿。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看你这几天都不对劲，是不是想家了？”

林默沉默了，他确实有点想家。离地球越来越远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。这趟任务，或许就是他最后一次回家了。

“我回去看看吧。”林默说着，转身就往生活区走。小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儿可怜。

林默走到生活区的一角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，掰开一袋，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。他吃得特别慢，每口都嚼得特别仔细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，或许是在等任务的结束，或许是在等奇迹的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