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还没飞够，旁边茶馆里走出来的算命先生张半仙已经摆摆手，接过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粗瓷茶碗，呷了一口，皱着眉头摇摇头：“老王，你这生意啊，得换个地方。这儿，净是些欠债不还的，晦气。”

老王头正被那几个追债的烦得满头大汗，一听这话，火气上涌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张半仙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开茶馆，欢迎来的都是客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一大早过来扫我兴？”

张半仙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子，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：“老王，您这话说的可不对。我这不是来扫您兴，是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您这儿位置太招摇，往东走三十步，有个背阴的小巷子，开起来保管比这儿强。”

老王头撇撇嘴，没理会他，继续对着外面吆喝：“哪个跑的？给老王交钱！再不交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张半仙嘿嘿一笑，走到巷口一个破旧的算命摊子前坐下。他连扫帚都没拿，就那么随意地靠着墙根，掏出个旧罗盘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开始念叨：“天干地支，阴阳流转……呃，这位客官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官非缠身啊。”

一个刚买了烧伤膏的老乞丐浑浑噩噩地走过来，盯着张半仙手里的铜钱串：“三文钱，测字。”

张半仙挑了个铜钱，在碎纸片上随便一扔，一看，眼睛一亮：“老哥，你这钱倒是有缘。‘水’字头一个‘王’，横过来是个‘人’，合着是个‘汪’字。不过你造化好，遇到我，保你躲过一场大难！”

老乞丐愣愣地看着张半仙，半晌才咂摸出点味道，摸出三文钱塞给他：“谢谢，先生。什么大难？”

张半仙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你可知你手里的烧伤膏，眼线在追债？”

老乞丐一哆嗦：“我…我睡着了，被他们打得…”

正说着，外面传来几声吆喝：“快来人呐！欠债的跑了！抓住他！”

老王头脸色铁青，跑出去就看见几个汉子正围着巷口倒地的账本发愁。张半仙慢悠悠地递给老王头三文钱：“老王，生意兴隆，该收摊了。”

老王头正烦着呢，接过钱也没看就揣兜里：“滚蛋！”

张半仙摇摇头，往巷子深处走去。老王头看着他的背影，冷哼一声，正要发作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