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囁嚅着把文件塞回抽屉，张经理自顾自埋头看了起来，对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视而不见。她悄悄松了口，手背抵着额头，努力回忆着刚才那个电话里的内容。王总那几个字眼飘在耳边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晚上加班，林小夏又成为第一个被“请”下去的人。公司楼下黑灯瞎火的，保安拖着她走了一路。她脚底磨得生疼，却不敢吭声，只能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

路过老地方，昏暗的路灯刚好照着一个男人。林小夏下意识避开了，却没注意脚下，差点摔了一跤。怀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，几张纸摊在地上，还有几张正朝旁边的水泥坑里飘去。

男人闻声回头，不耐烦叼着烟。“搞什么鬼。”

林小夏蹲下去捡文件，手一抖，那叠跟王总有关的合同又掉了出来。她这才看到，不远处树下蹲着个人影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正低头叼着烟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正是下午那个打电话给张经理的王总！

林小夏吓得脸都白了，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。脸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王、王总！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
男人掐灭烟头，弯腰捡起文件，动作粗鲁得像在捡垃圾。林小夏偷偷抬眼瞄他，发现他耳朵尖尖红得像要滴血。

“怎么了？脸这么红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语气缓和了些，但还是带着几分不耐。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，偷偷咽了口口水：“我……我脚崴了一下，没看见，对、对不起！”

王总把文件往她手里塞：“这么晚了，还一个人？”

“我、我住得远……”林小夏小声解释。

男人上下打量她，啧了一声：“蠢。以后走路看着点路，文件这么重要，要是丢了，别告诉我谁的责任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家里方便的话，上来坐坐，我让司机送你。”

林小夏傻眼了，对方这语气明显软了一半啊！可、可这算什么？英雄救美？不对啊，他好像对她挺不待见的……

“不、不用了，王总，我、我自己能回去。”林小夏慌忙摆手，心里头飞快转动着。他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？难道下午那个电话是故意安排的？

王总挑眉，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