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这名字，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头一疼。我赶紧放下筷子，压低声音：“不是。”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，就听见老同学嗤笑一声：“得了吧，你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们。就你那怂样，能拿下陈默？”

“我怎么就不能了？”我梗着脖子，心里却发虚。陈默……他怎么会找到我？那年全国一流大学，毕业就分去各地，好几年了，说巧也巧。

陈默端着酒杯，慢悠悠地插话：“苏晚，你那话说得对，是混账话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口，“但我没觉得可笑。”

我手一颤，差点把刚夹的菜撒锅里。陈默的目光像烧红的炭，盯着我，让我浑身不自在。

老同学见状，立刻拍手叫好：“看见没！我就说吧！陈默这小子，当年跟你不就是有缘分！”

缘分俩字，说到我心里最扎人的地方。当年毕业散伙饭，喝高了，我揪着他衣领灌酒，醉醺醺地说出那句“陈默你个混蛋，将来混得不好就回来给我当助理”。这话传得沸沸扬扬，连带着陈默那几年工作不顺，总被人调侃助理梦。

我当时脸红脖子粗，满地找牙，可第二天醒来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陈默，我连他后来调去哪个城市都忘了。

老同学还在那儿起哄：“陈默，你看她都承认了，还不赶紧表个态！”

陈默笑了，眼角的褶子都带着冷意：“苏晚是我的同事，也是朋友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我看不像，”一个老同学撇撇嘴，“你们俩，当年那眉来眼去的，别装了！”

“我们很清白。”陈默靠过来，低声说。
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往后一仰，椅子腿在碟子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凭什么这么说？我根本没承认！
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老同学们见状，识趣地端着酒杯走开，留下我和陈默。他没再靠近，站在餐桌另一端，像一座冰山。

“陈默，”我咬着嘴唇，声音发颤，“我以前，没少惹你生气。”

他挑眉：“你想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了混账话，对不起。”我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当时，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里带着嘲讽：“那时候，你说得对，我是混蛋，是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