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时间，急诊科外走廊堵得跟死了一样。护士站后面堆着几份病历，一张嘴就是王八贴嘴皮，催得急。陈宇刚泡上一杯枸杞红枣茶，茶叶窸窸窣窣掉进杯里，他看着那几份材料和地上零散的药盒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陈医生，那边的张大妈又来了，说是头晕得厉害。”护士小王探头进来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血压高，血糖也高，咱们又不能时时刻刻跟着她啊。”

陈宇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茶杯站起身。走廊上，张大妈正跟几个病人家属勾肩搭背地八卦着，听说陈宇来了，立马凑过来，抓住他的手腕：“小陈啊，快给大妈看看，这头跟灌了铅似的，昨晚电视一晚没睡，这不就晕了嘛。”

陈宇测了血压，血糖，一切指标都在正常值边缘徘徊。“阿姨，您最近是太操劳了。少熬夜，低盐低油，我给您开点降压药，先观察两天。”他掏出出诊包，准备开药。

就在这时，张大妈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。陈宇检查的时候，顺手用指尖按了按她手腕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淤青。本来只是打发时间的小动作，没想到张大妈的眉头突然挑了起来：“哎呦，你这手艺不行啊，轻点轻点。”

陈宇心里咯噔一下，自己手艺再糙也不至于这么疼吧？再仔细碰了一下，那淤青竟然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抓过似的，微微颤抖。“阿姨，您怎么了？”他皱得更紧。

张大妈眼神闪烁，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下，这几天走路有点不得劲……”

陈宇心念电转。中医里讲“不通则痛”，这淤青看着简单，却暗藏玄机。他让张大妈坐下，综合她刚才的描述和现有症状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。“阿姨，您是不是最近总感觉胸口闷闷的，还容易烦躁？”

张大妈一愣，随即“啊”了一声：“对对对！就是这毛病啊！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，跑了好几家医院，都说没啥大问题，我这不是折腾人嘛！”她越说越激动，脸颊微微发红。

周围几个听到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。护士小王捂嘴偷笑，心想这陈医生“神神叨叨”的，还真能说中病根。

陈宇没说话，闭上眼睛，按照中医的“望闻问切”，结合刚才那个淤青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