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县医院下班，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往家赶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路面坑坑洼洼，车头灯照出两道灰黑色的光斑，中间晃动着几只飞舞的苍蝇。

“这破灯泡都快熬成灯泡菊了，晚上照明全靠它俩吹口哨。”林凡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晃荡着车把。他是个勉强靠些小手术和偏方能糊口的村医， Tracksuit套在身上的格子衬衫印着几块油渍，活像个刚从工地回来的包工头。

路过镇子口那家老破小诊所时，林凡习惯性地刹了刹车。诊所门口摆着块歪七扭八的木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刷着“李氏正骨”四个字，旁边还印着几行小字：“专治跌打损伤，风湿老寒腿，祖传秘方”。招牌下的柜台上，老李正眯着眼打盹，手里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。

“李叔，还没走？”林凡推了推帽子，露出一脸欠揍的笑容。

睡眼惺忪的老李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林凡！我管你骑龟孙子似的电动车晃悠啥？耽误我歇气！”

“哎哟，我这不是看您诊所冷冷清清，想帮您打打广告嘛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掏出手机晃了晃，“最近我手里刚淘换了一套针法，专治老腰疼，顺手就能配几副汤药，免费体验，先到先得，欲购从速啊！”

老李揉了揉眼睛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嚯！我说林凡，你小子这是跟钱过不去了吧？我这里生意是冷清，可也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招揽的。你以为你那两下子，能让王寡妇家那老太婆的股骨头长回来？”

话音刚落，诊所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哭喊。

“哎哟我的亲娘嘞！老头子他腰又犯了！疼得我直不起腰来！”一个穿着碎花布衫的老妇人捂着肚子直打滚，旁边的老伴儿急得满头大汗。

林凡眼睛一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额头。“有病吧，这大热天的，非得找个凉快地儿哭啊。”他嘴上抱怨着，脚下却已经冲了过去。

老李反应也快，一个箭步甩过来拽住林凡胳膊：“你小子要去哪？想吃独食？”

“李叔您放心，顺手搭把手而已。”林凡没急着动手，蹲下身围着哭闹的老妇人转了两圈，突然停在她脚边，指了指她脚下的青石板路。

“哎，你看看这地……”林凡突然伸手拍了拍老妇人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