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那俩红苹果往柜台上一放，就听见老张吆喝：“嘿！老张！忙着呢？”

老张正蹲在柜台后面择韭菜，闻言头也不抬，老太太的手指在翠绿的叶片间灵活地翻飞，一边择一边说：“忙着呢，谁让你这女婿心善呢？刚下班就送苹果，这大热天的，费心！”她抬头瞥了一眼林凡，又赶紧低下头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快暖壶里倒杯凉白开，热的，刚晾出来的。”

“好嘞！”林凡麻溜地应着，顺手从包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，“买瓶冰红茶吧，渴死我了。”

“哎呦，你这是干啥，”老张把钱推回来，“看你干了一天活，就当是我这儿免费买的！”她把那两块钱又塞回林凡手里，做成要推回去的样子，“不行！必须买！不然，不然我可不依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把钱拍在柜台上：“行吧，听您的！”

老张这才满意，转身麻利地给了林凡一瓶冰红茶，外面有个小纸袋包着，防止漏液。林凡接过，道了声谢，转身刚想走，老张又叫住他：“哎，凡子，今儿个怎么没见你妈来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回头笑道：“我妈一大早就去镇上赶集了，说晚上给我带点刚炖的排骨汤。您先忙，我回屋打个盹儿去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自己那破旧的警服夹克，自嘲地笑了笑，“跑了一天，腰酸背痛的，回去还得给老丈母娘‘表演’几下针灸，不然这命根子……”

老张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对着他摇摇头：“你这小子，嘴是越来越损了！行了行了，快回去歇着吧，别累着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继续择她的韭菜。

林凡点点头，转身离开小卖部。刚走到院门口，他就感觉一阵纳闷。这院里院外的，除了刚下地回来的几个老头老太太，咋就没个熟人呢？再一想，也是，自己这身警服夹克，一看就是外来的，在这穷乡僻壤的山区里，除了村干部和几个老江湖，还真没几个认识他的。

正走着，他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脚上破了个口子，得有半巴掌那么大，边缘还沾着泥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伸手想用手套抠下来，可手上刚脱了那层破皮，这叫一个疼啊！

他龇牙咧嘴地忍着疼，把裤脚一卷，发现里层是件新买的运动裤，还没怎么穿，这破口子也真是够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