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！"

一声脆响，昏暗的烛火被风吹得灭了，残影在墙壁上晃了晃，像一只受惊的耗子。房间里只剩下风声，还有几人粗重的喘息。刘启猛地睁开眼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天色已经泛白，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鸡鸣。

昨夜，是朝堂上最惨烈的一次针对他的围攻。

"陛下！万万不可啊！"徐乐跪在地上，涕泪横流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刘启冷笑一声，翻身下床，眼神淬了毒，"徐爱卿，你不是一向自诩胆识过人吗？怎么，这次被朕逼急了，反而怂了？"他走过去，一脚踹在徐乐胸口，将这个一向以胆大闻名的人物踹得扑通一声撞在柱子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"陛下……您不能……"徐乐扶着柱子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"您知道……长乐宫那位..."

"住口！"刘启怒吼一声，"朕的事，轮不到你置喙！"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天边刚露出的那点儿金光，眉头紧锁。昨夜那场针对他皇位继承人的围攻，打得他措手不及。外戚势力盘根错节，朝中老臣虎视眈眈，这些日子他处处小心，如履薄冰，可还是被他们抓住了破绽。长乐宫那位，指的是他的奶奶，窦太后。她虽然已经不再干预朝政，但那份手眼通天，只有他自己最清楚。

"传朕旨意，"刘启转身对着侍立一旁的内侍说道，"赐徐爱卿自裁，其余人等，流放岭南。"

内侍浑身一颤，低声道："陛下，徐爱卿可是..."

"不必多言！"刘启怒道："朕意已决！"

他想起祖母临终前的话，"皇孙年幼，朝中暗流涌动，你……要小心行事啊。"那时候的他，还懵懵懂懂，以为只要按部就班，便能坐稳这大汉的江山。

可现在，他明白，这天下，从来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简单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，每个人都在算计着什么。吕后，那个被后世称为"千古女枭雄"的女人，当年是如何一步步掌控这片江山的？武帝，那个被史官称为"雄才大略"的帝王，又是如何在权谋之中，如鱼得水，最终将大汉推向鼎盛？

这些，都是他学习的对象。

"来人，备马！"

晨风在马蹄下呼啸，刘启勒紧缰绳，目光如炬。他知道，从此刻起，他不能再退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