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勒住缰绳，马蹄踏在残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霍去病盯着他，沉声道：“三郎，匈奴又遣使来和亲，可这次他们提了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卫青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要我们割让河套一带的城池，还有军粮十万斛。否则，他们就要发三十万大军过来。”霍去病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
“割让城池？”卫青嘴角抽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，“匈奴这是把脸皮刮到地心去了。”

他回头望向咸阳宫的方向，那里金銮殿上正坐着他哥汉武帝刘彻。当初那场决定命运的封侯大典，让兄弟俩从此分道扬镳。卫青守着京畿，霍去病却成了西陲的飞将，沙场上的生死倒是习惯了，可眼下这政治上的拉扯，却让他本能地想要反抗。

“三郎，”霍去病再次开口，“匈奴就是想分化我们。我们退一步，他们就会进一寸。这和亲，根本就是陷阱。”

卫青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头看向夕阳下连绵的北疆烽燧。“三郎你说，陛下会如何决断？”

霍去病耸肩，少年人的脸上却藏着老成的算计：“陛下看重武勋，也会考虑边患。只是……”他沉吟了一下，“李广将军最近病重，卫将军若想说服陛下，恐怕得趁热打铁。”

卫青心中一凛。李广，那个让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叔，竟然病成这样？他想起当初在河西战场，李广对着狼烟举杯狩猎的豪情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
两人沉默着赶回宫城。金銮殿 still 放着晚宴的残局，宫人正收拾着碎碗。汉武帝斜倚在龙椅上，指间的玉扳指轻轻敲着扶手，见兄弟俩过来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
“匈奴使者求和亲，割地二十城，军粮十万斛。”刘彻开门见山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朕原以为你们会说些什么。”

“陛下，二十城万万不能退。”卫青单膝跪地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
刘彻挑眉：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匈奴无故示好，却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。这更像是一场围猎，只是猎物换成了我们。”

“正是！”卫青猛地站起，身上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，“匈奴所以示好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内耗。李广将军病重，蒙恬将军又常年镇守北地，边境空虚，他们这是要趁火打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