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搅着碗里的泡面，面饼泡得軟趴趴的，汤汁有些浑浊。他吸溜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这皱幅度实在太小，小到就连他自己都没太注意。

“啧，就是一包方便面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抱怨食堂的菜价又涨了一毛钱。

窗外阳光刺眼，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，映出几道晃晃的光斑。几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同学正大声说笑，偶有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哪个明星又发新物料了。林凡冷漠地扫了一眼，便将视线转回碗里的泡面，仿佛那才是这世界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食堂的嘈杂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，你介意让我和坐吗？”

林凡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声音的来源处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处用胶带勉强固定的女生正站在桌边。她怀里抱着一摞书，手上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露出半截已经洇色的帆布鞋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皮肤有些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瘦弱又疲惫的气息。

“坐吧。”林凡头也没抬，声音寡淡。

女生感激地点点头，放下东西，小心翼翼地在林凡对面的位置坐下。她打量着林凡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。

林凡这才想起来，自己一直没动碗里的泡面。他放下筷子，看着女生手里的塑料袋，问：“吃吧。”

女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弯腰从袋子里掏出两包东西，递给林凡一包：“谢谢，这包给你。”

林凡看了看那包面，包装已经有些磨损，显然是放了好几天了。他摇摇头：“我吃过了。”

女生叹了口气，撕开另一包面，熟练地加入热水，开始吃面。面香味扑鼻，但仔细闻，能发现里面除了调料包，什么都没有。

林凡看着她埋头苦吃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他想起自己和苏晚刚来学校时，也曾经是这样狼吞虎咽地吃着泡面。那时候的生活虽然艰苦，但兄弟俩的笑声却是最响亮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凡问。

女生停下筷子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我……我叫苏晚。”

“苏晚？”林凡重复了一遍，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