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小姑娘动作快如闪电，赵垒心里也跟着一阵火急火燎。他掏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零钱，钱面上沾着油渍和灰尘，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。找零的时候，小姑娘眉头都没皱一下，三下五除二就数好递给他，脸上那叫一个公式化，像是在流水线上工作，眼神根本不带任何情绪。

赵垒攥着那几张票子，走出超市大门。冷风一吹，灌了他一脖颈子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这么冷的天，他这身单薄的夹克早冻透了。但他毫不在意，反而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呵，还有谁……老子天下第一！”

后面排队买西瓜的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：“小年轻，气什么？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赵垒根本没理会，他脑子里转的是刚才那姑娘的眼神，那眼神太冷了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让他心里发毛。这种人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走到街角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。赵垒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王胖子的头像。他划开接听，只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杂乱的风声和压抑的笑：

“喂，赵垒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还以为你小子跟那妞单独聊嗨了呢！”

赵垒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胖爷，少废话。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没事，”王胖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“就是跟你汇报个好消息。刚才老地方，‘关东煮’，你懂的。那帮不长眼的，找上门去了。我帮你摆平了。”

赵垒脑子嗡的一下。关东煮？那个地方他知道，小混混常去聚赌的地方。那帮人要是找上门，肯定没好事。他们不是来找自己报仇的吗？怎么王胖子说摆平了？

“怎么摆平的？”赵垒声音发紧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嘿，我这可是费了心思，”王胖子卖了个关子，神秘兮兮的，“你忘了吗？那小子，小马哥，对吧，你上次替我解围，他欠我个人情。我……”

没等王胖子说完，赵垒打断了他：“胖子，事到如今，你实话实说。动了多大事？要出人命吗？”

王胖子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没、没到那地步。就是……那帮小子，现在估计得在派出所待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