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囊里都是啥玩意儿？我骂骂咧咧地解开草绳，手伸进去一摸，心里更骂了。我的妈呀，这么多书！手指摸到的是一摞摞泛黄的书页，还有几张画，都是些生疏的山水画。这哪是草囊，分明是个破书箱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。外头的阳光刺眼，透过破布缝照进来，一照眼皮直跳。昨晚上咋回事来着？哦对了，我在后山砍柴，被几个光天化日之下的毛贼给偷了。还顺走了我这唯一的宝贝——个破书箱，里头装着我辛辛苦苦攒了好几年的诗稿。

现在书箱在哪儿呢？手指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草囊破了，书页散了一地。我靠在歪脖子柳树上，看着面前发黄的书页，一页页捡起来。有《诗经》的摘抄，有我模仿李白写的《将进酒》，还有几首我自己瞎编的打油诗。这些玩意儿，要是被爹娘看到，怕是得气得跳楼。

“算了算了，吃一堑长一智。”我拍拍屁股上的土，站起来往长安走。这一走，可真是九死一生。

长安的繁华，我早习惯了。可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乡巴佬。高高的城墙，宽阔的街道，满街都是奇装异服的人。还有人骑的马，那叫一个快，风一吹，马尾巴都能扫到天上去。

我混在人群里，看着前方。今天，是我人生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的日子。我手里攥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准考证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好不容易挤到了考场，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兵丁。他们拿着鞭子，对着考生就是一顿抽。我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心里默念：“千万不要抽我，千万不要抽我……”

还好，我没被抽。我找到自己的座位，坐下来就开始发毛。我看着周围的人，有的紧张得直抖，有的则已经进入状态，奋笔疾书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开始写。第一道题是写诗，题目是《登高》。我脑子一热，写了一首七言律诗。写完一看，觉得自己写的就像个小学生。可没办法，交卷吧。

接下来是策论，我写了一篇关于边防的策论。写得烂兮兮的，但我尽力了。最后是策问，我干脆瞎写一通，反正也考不上了。

交卷的时候，我心情复杂。我总觉得，这一辈子，就这么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