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马蜂蜇了似的，李明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有点发黑，视野里晃晃荡荡的都是金星。他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定不是在做梦。

“草囊……破书箱……”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，记起昨晚的荒唐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河边捡了个破草囊，里头除了几块干粮，啥也没有。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个装满旧书稿的破书箱，还掉进这荒郊野外来的？

李明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个破庙，说是庙，其实也就三面破墙，中间歪歪扭扭立着一块写着“福”字的木牌。屋顶的瓦掉得差不多了，雨水顺着窟窿往下漏，地上积着水洼，还飘着几片烂叶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子和尘土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，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袄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昨晚的骚操作，总算是把身上最后一点体面也给搭进去了。

“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李明更骂了，他搔了搔后脑勺，摸到一排鸡窝似的头发。等等，他手下一阵凉意。

“哎呀！”李明惊叫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攥着几页破纸。他这才发现，原来那些书稿都散落在地上，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给扯出来了。

他捡起一张泛黄的书页，借着从破窗子透进来的月光，眯着眼睛看了起来。那上面画着一幅山水画，山是歪的，水是扭的，树也画得歪歪扭扭，简直没法直眼看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远山如黛，近水含烟……”

李明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画功，不去当野孩子都屈才了。他随手又拿起一张，上面是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……”

“咦？这诗我熟啊！”李明眼睛一亮，这可不就是孟子的名句？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背过的。怎么这字写得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？

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，干脆把所有书稿都捡了起来，铺在破庙的地上，一边看一边嘀咕。这些书稿大多都是些诗词歌赋，还有些是前人写的笔记，内容五花八门，有的写得不错，有的则纯粹是凑字数。

李明看得入迷，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。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，心想这要是能把这些书稿整理出来，说不定还能出本书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