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往后一缩，粗布裤子腰身上立刻发出“刺啦”一声。他手忙脚乱去扒拉，差点扯下一块布来。旁边树底下蹲着的俩拾荒的老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事。

“小子，裤子要破了，赶紧想办法！”一个干瘪老头吼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顾衍脸一红，赶紧用手捂着裤子，嘿嘿傻笑：“我、我这就弄……”

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空如也。刚换了身衣服，那破旧的裤兜里根本没东西。这破衣服，兜都没几个，就算有，八成也被原主塞了些烂菜叶啥的。得，这下尴尬了。

树上面突然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一个瘦猴似的青年从树上溜下来，背着手，一脸倨傲地踱步。

“啧，挺有意思啊，御少殿下，怎么？连内裤都忘了穿？”青年说话阴阳怪气的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步伐噼里啪啦掉地上。

顾衍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破衣服要破了，再吵吵，怕是更要破成布条儿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学着原主那憨厚的调调，声音尽量放得粗：“这位……这位大哥，我、我不是故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的裤腰，“这衣服实在太小了，穿不上。”

青年一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顾衍的肚子，唾沫横飞：“哈哈，御少殿下，你这肚子……怕是鼓了五个蛋吧？这身衣服，怕是穿不下了！”

周围拾荒的都“哄”的一声笑了。顾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副模样，别说当御少了，就连走大街怕是都得被人笑话死。

他握紧了拳头，指了指那青年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”

青年不依不饶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笑道：“哦？御少殿下这是在否认吗？可这肚子，鼓得跟个气球似的啊。”

顾衍气得差点当场吐血。他指着那青年手里的半截干枯黄瓜，说道：“你…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？”

那青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把黄瓜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：“黄瓜啊，怎么了？御少殿下想捡？”

顾衍盯着那黄瓜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五个“蛋蛋”真是又沉又坠，触感还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