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手忙脚乱地把破裤子往上提了提，结果因为用力过猛，裤腿又下滑了几分，活像只提线木偶。他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腰身单薄的跟纸糊的一样，啧，当御少的料吗？瘦成狗还连裤子都穿不住。

“啧，你这身板……啧啧。”旁边树干上蹲着的老头儿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玻璃片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看透世事的沙子，“再这么折腾下去，裤子真得给你ながらさ。”

顾衍忍着火气，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面走去，肚子里空得发慌，这具身子饿得前胸贴后背。他偷偷摸了摸裤兜，里头有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看来是原主塞的。刚想啃两口压压饿，兜底又摸出一块硬邦邦的绿砖头……

“喂！”干瘪老头儿最欠抽地吼了一声，“你摸啥呢？摸着石头过河呢？”

顾衍眼皮直跳，草草塞了那块“窝窝头”进嘴里，硬得能硌掉牙。半块啃完，像是中了邪似的，瞪着干瘪老头儿的手，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塞嘴里。

“还剩一块，本大爷也要吃！”顾衍学着原主憨厚的语气喊道，结果因为饿得太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谢谢！

干瘪老头儿被这白眼狼的吃相给整不会了，干咳两声：“你……你小子是不是饿傻了？一块窝窝头能填饱肚子？”

树底下瘪肚子的老头儿也忍不住插嘴：“喂，我说傻小子，御少要是知道你这么丢人现眼，该从天上来抽你筋拔你皮！”两人越说越激动，一个比一个能说。

顾衍囫囵咽下硬“窝窝头”，摸着饿瘪的肚子，心里哀嚎连天。话说这御少当得也太憋屈了，不仅裤子穿不住，连饭都吃不饱！他恨恨地瞪了那俩老头儿一眼，恶声恶气道：“要不是你们俩在那儿瞎瞅，我能裤子破吗？要不是你们催我，我能饿着吗？”

干瘪老头儿和瘪肚老头儿顿时哑口无言，羞愤交加。干瘪老头儿更是将牙都咬得咯咯作响，指着顾衍的手指头，又点又戳：“小子，你可气死本大爷了！本大爷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，等着！等御少回去了，看本大爷怎么抽你……”

顾衍冷笑一声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一样：“抽啊？你有本事现在就抽？我告诉你，御少是你们惹不起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