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张哥？是我，王磊啊……对对对，就是那个演《都市男女》的小王演员。”我搓着手腕，在寒风里打着哆嗦，嗓子眼里的暖气团子都快冻硬了，“您……您现在方便说话吗？有点事儿想跟您商量商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三秒。静得能听见我这边呼哧呼哧的喘气声，还有我自己心在嗓子眼扑腾的声音。

“商量？”张磊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，带着点我从未听过的，好像是……嗯，冷淡，“磊子啊，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儿需要跟我‘商量’的？是不是忘了我前几天跟你说的了？”
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前几天说的？哦对，说的是让我这几天先在家待着，公司安排的几个新戏通告临时都压下来了，让我别露面，也别联系任何人，安心在家‘修身养性’。

当时我听完懵了好一会儿，张哥您不是开玩笑吧？这都什么节骨眼上啊？我刚拿了部小荧幕奖预备役，底下资源就排队等着呢，您倒是让我回去看看花啊？

当时张磊就给我使了个眼色，把我拉到茶水间，压低了声音说：“小王，你小子现在有点飘了啊。接戏不看质量，跟谁都想处‘关系’，这圈子还没让你看明白呢吧？先回去冷静冷静，哪凉快哪待着去。让你在家待多久，听我的。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我当时还在琢磨，张哥这是哪根筋搭错了？我飘哪门子飘啊？不就是最近帮隔壁组的小演员递了俩次盒饭，跟导演探讨了下新戏的表演方式吗？怎么就……

“张哥，”我赶紧打断思绪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有点私事儿，想跟您汇报一下，看看您那边是不是方便。我这边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有些事儿可能需要您搭把手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冷风呼啸而过般的死寂。我猜张磊那头肯定在翻白眼。我都能想象出他那一张一合的白胖豆腐块轮廓。

“磊子，”张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冷了，连带着那点平时还算和蔼的劲儿都没了，“我现在忙。你在家好好待着，谁让你出门的？谁让你联系我的？你自己看看你最近都干了啥？我觉得我之前的话还不够明确？”

我脑袋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