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姐的侧脸看了几秒，感觉这办公室里的暖气都快把我脑子给烘糊了。她根本没抬头看我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镜片上，闪得我眼睛有点疼。

“王姐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搓木头，“那个……能谈会儿话吗？”

她这才慢慢转过头，眼镜已经摘下来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我看得出来，她指关节都泛着青白色，这姐们儿是真在生气。

“谈什么？”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不少，带着股子冷飕飕的调子，“你最近表现的，我还用跟你谈？”

我心咯噔一下，活像被针扎了气球，瘪得贼快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我咋表现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我干嚅了半天，把那杯冰奶茶吸溜了一小口，甜的。

“是不是因为我上次那个采访……”我小心翼翼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王姐突然打断我，语气硬邦邦的。

我脖子一僵，手里的奶茶洒了点在桌沿上。她连眼皮都没抬，继续敲打键盘，动作快得像在泄愤。

“王姐！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比我自己想的要大。办公室的门就在旁边，那种被孤立无援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把我淹了，“告诉我到底怎么了！你这样我……”

“你怎么了？你觉得委屈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电脑屏幕哗啦一声被她合上了。她转过椅子，面对着我，脸上的妆都带着股子严肃劲儿，“程小满，咱们合作三年了，你想过没有，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？”

我心里咯噔又响了一下。三年……是啊，我跟她搭档三年了，从十八线小透明到现在能接点小成本片子，全靠她给我指路子。

“我啥样子？”我声音有点抖，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，“拍戏我迟到过吗？通告我忘过吗？上次那个综艺，导演都夸我表现好……”

“综艺表现好？”她冷笑一声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“程小满，你眼里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？上周发布会，你主动跟导演的助理合影上了热搜，你觉得那很好玩是吧？你知道那件事给公司带来了多大麻烦？你给我说说！”

我这才发现，她认识我那个导演助理的哥们儿，还以为是我故意炒作！我脑子嗡的一下，当时情况她根本不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