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还留着惯常的混乱，报纸被随意扔在茶几上，沙发上堆着没来得及收的换季衣服，何欢欢踢掉的高跟鞋在玄关立着，像两把小小的攻城锤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沈 microbes”三个字，何欢欢皱了下眉，点开。消息很简单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略显谄媚的笑脸。

何欢欢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。沈 microbes，她前夫，两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离婚大战里，是她脚下踩着的泥泞。他离婚后过得并不好，公司折了本，女朋友也跟了别人，总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，除了逢人便说离婚是错的，就是……骚扰她。

“没空。”她直接打字，发出去秒回一个问号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就是想见见你。”沈 microbes的消息带着点急切，“很多事情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真的，欢欢，当初是我混蛋，你还愿意给我个机会吗？”

何欢欢勾起嘴角，没什么情绪地拖长了声音：“机会？沈总，您当初可是拿‘机会’来威胁过我的。您忘了？还是说，现在觉得威胁不灵，想换个方式了？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消息显示已经撤回。何欢欢呷了口桌上刚泡好的咖啡，淡淡的味道，她不喜欢。

走到落地窗前，外面夏夜的风反而起了些凉意。楼下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藏着无数人的故事。她想起离婚时，沈 microbes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个拜金女，没良心，当初要不是被家里穷困潦倒所迫，哪会嫁给他。呵，那时候他何曾想过，就是他自甘堕落，才会让公司破产，让家庭分崩离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的消息很长，带着明显的懊悔和恳求：“欢欢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，但你能不能别这么针对我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，但现在我一无所有了，至少……至少让我陪着你吧。我会改的，我真的会改。”

何欢欢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冷笑。改？他怎么不早点改？等被现实打脸了，才想起曾经的枕边人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，响亮一声。想了想，又拿起手机，回复道：“沈总，您要点脸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