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把日记本放在窗台上，阳光撒进来，把纸页映得发黄。第365页，她写着“再见”。不是撕掉那种，而是用笔划过，留下淡淡的红痕。这个习惯她养了三个月，每天写一点，关于前任，关于自己，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又是晴天。”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九点半。楼下咖啡馆的招牌在远处亮着，下午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她想起退回微信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大晴天。他发消息说散了，她没回，符号憋在对话框里像条死鱼。

把日记本放回包里，林夏走向地铁站。耳机里放着老林的歌，唱着“忘了你才能好好过”。音乐声盖不住身后一个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是沈慕。她停住脚步，后背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他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拿着一杯冷萃咖啡。明明分手快一年了，再次见到他，心跳还是漏了半拍。

“出个价。”他靠在栏杆上，嘴角挂着笑，像没离开过。

林夏扬眉：“什么价？”

“把这本日记还给我。”沈慕把咖啡递过来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，“我路过你公司，看到你的车，想起这茬。”

她下意识想把书藏身后，被他目光扫得发毛。这本日记是分手后准备焚烧的，不知怎么就带了出来，此刻正放在离他不到五公分的包里。

“我写给我的。”林夏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轻得发颤。

沈慕似笑非笑：“写给谁不好，偏要写给我看？”

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想不出话。周围的脚步声从她身边流过，像看不见的潮汐。三年前在图书馆初遇，他给她搬书摔了一跤，她没忍住笑了出来。后来在他公司楼下见过三次，手都牵了两次。最后一次是酒店楼下，雨下得很大，他穿件白衬衫，拉链拉到脖子，说要送伞。她没接，转身进了电梯。

“给我吧。”沈慕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些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至少，让我知道你到底写了什么。”

林夏避开他的目光，翻找着包里的东西。翻到充电宝时，手机响了。是闺蜜发来的图片，是昨天她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样子，照片边缘焦焦糊糊的。她咬着唇看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
沈慕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我当年犹豫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