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把那半截破芥菜扔得远远的，和老狗勾俩人梗着脖子对骂了一架，最后不欢而散。他抹了把脸，自个儿嘀咕：“他娘的，下次再碰见这老小子，非得给他脸糊墙上不可！”骂着骂着，忽觉后脚跟一紧，低头一看，是只泥猴儿，正咧着一张小嘴对他傻乐呢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王虎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这小家伙约莫四五岁，光着脚丫子，一身泥，正蹲在那半截芥菜旁边，小手还紧紧握着那根芥菜根须，使劲啃着，嘴里嚼得咯咯响。

王虎哭笑不得：“小不点儿，你这哪是吃草啊，跟啃老irma似的！”

那小家伙抬起头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，奶声奶气地：“不饿吗？”

“饿？我吃饱了！”王虎没好气地说，“你看你这脸，跟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，你爹呢？”

小家伙一愣，小嘴一撅：“他不理我……我自个儿玩。”

王虎看着他那委屈样，心一软，弯腰把他抱起来。小家伙挣扎两下，勒得王虎胳膊生疼。王虎啧啧了两声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让你吃了，脏。”

刚抱着往回走，就见个身段婀娜的姑娘，穿着一身淡绿长裙，正站在不远处树下，手里拿着块绣着花边的手帕，看得出来挺着急。那模样，青春靓丽，王虎心里头“噔”地一下，暗道：“啧啧，这哪是村东头的翠花，看着比城里头那些丫头还要水灵些。”

翠花也看见了王虎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迎上来，嘴里 faster：“虎子哥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王虎把怀里的小家伙往她手里一塞，咧嘴一笑：“找我有事？”那笑容，带着几分粗犷，却让人看着顺眼。

翠花接过小家伙，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：“就知道你肯定在！”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半截芥菜，又对王虎说，“虎子哥，村长让你赶紧回去，说是李寡妇家的二丫头又病了，找你瞧瞧。”

王虎摸摸下巴：“二丫头？啧，这破毛病，跟着我几年了，就没见好过。行了，我这就回去。”

翠花点点头，跟着王虎往村子里走。路上，她小声问：“虎子哥，你方才那是……”

“谁啊？”王虎没注意，嘴里嚼着东西含糊应道。

翠花愣了一下，才想起来问道：“那个……你方才跟谁骂骂咧咧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