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磊拿着手机电筒，在厨房里慢慢转悠。光柱扫过油污的瓷砖，又晃到堆满杂物的角落。他感觉像掉进什么怪地方，心脏突突跳得厉害。

“嘀嗒、嘀嗒……”水龙头还在滴水。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伸手要关掉。突然间，手指碰到冰冷的水管，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
梁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没动过水龙头。刚才那滴水声，是不是一直没停过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。

这时候，墙角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。梁磊吓了一大跳，差点把手机都甩出去。他定睛一看，原来是个老鼠洞。这房子太老了，什么破洞都有。

“真他娘的晦气。”梁磊嘟囔着，转身往门那边走。可还没等他迈开步子，眼角就瞥见什么红影一闪。

他猛地停下，握紧了手机。厨房里哪来的红影子？他举起电筒一照，顿时后背发凉——水槽下面，挂着一截红色布料，一直拖到瓷砖上。

梁磊弯下腰仔细辨认。那是一条被撕碎的连衣裙，颜色暗红，像是陈年干涸的血迹。布料边缘还有点发黑，不知道在潮湿的角落里放了多少年。

他记得这房子刚搬来时，自己就打扫过厨房。那时候水槽下面明明是干净的。难道是这次回来的路上，自己发烧产生了幻觉？

梁磊晃了晃脑袋，强迫自己冷静。他蹲下身，想用手去碰那条裙子。可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他想起剧组里老人常说，旧衣服沾了阴气，不能随便碰。

就在这时，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痒。梁磊惊得蹦起来，手电一晃，扫到自己的身后。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拍了拍后颈，定下神来。或许只是脱力后的幻觉。梁磊自嘲地笑了笑，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
客厅的灯火依旧昏黄。梁磊不自觉地后退半步，撞到了门框。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，才看见玄关处摆着个行李箱。

这不是他的箱子。他明明把所有东西都放进房间了。而且这个箱子是深褐色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比他那个拉杆箱看着气派多了。

梁磊皱起眉，慢慢走过去。当他离箱子只剩一米远时，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异响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，还带着轻微的嗤嗤声。

他抓住箱锁，深吸一口气。手指刚碰到金属材质时，箱盖突然自己弹开了。梁磊吓得往后一跳，正好看到箱子内部全貌——里面塞满了红色连衣裙，样式各异，数量多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