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磊的心脏还在狂跳，那突兀的安静比之前的滴水声更让人毛骨悚然。他死死盯着水管接口，这老旧的宿舍区水管设施本来就差，平时哪次漏水不是哗哗响个不停？可现在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断了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他抬起头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四下打量这个几乎快被遗忘的杂物间。墙角的蜘蛛网粘在半截没用的羽毛球拍上，窗外吹进来的风让网线轻轻颤动。奇怪的是，刚才那滴水声是从靠墙的旧水槽传来的，可他刚才确认了，水管明明直接接到墙上的接口，没有任何多余的管道延伸出去。

梁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也许是水压不稳？他拧开水龙头，水流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似的，只挤出几滴浑浊的水，然后就彻底没了。他烦躁地甩甩手，目光不小心扫过墙角那个布满灰尘的旧镜子。

镜子就嵌在墙里，大概有巴掌大小，边框是掉了漆的木质，角落里还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“安”字。梁磊皱着眉，这镜子他好像没见过，最近整理杂物间时可不是这样的。他慢慢走近，想用手机照照镜面——说不定是镜子后面有什么猫腻。

就在手机光束触碰到镜面的瞬间，梁磊瞳孔骤缩。

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的脸。

一个穿着白裙子、脸蛋苍白的女人站在镜子后面。她的眼睛大大地睁着，瞳孔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，嘴角微微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，仿佛在无声地笑。那裙摆的样式实在太眼熟了，梁磊几乎要窒息——就在昨天，他明明从邻居老太太那里收来一批旧物，其中就有这么几条泛着霉味的旧裙子，他打算翻新改改当抹布用。

更让他汗毛倒竖的是，镜子里女人的身形……好像正一寸寸地往前探。梁磊猛地后退，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上。就在他踉跄着后退时，镜子里女人的嘴唇动了动，无声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你……”

梁磊条件反射地后退，手机差点脱手。他死死盯着镜子，却惊恐地发现镜子里女人的动作和自己的动作完全同步——他后退，她也后退；他转身想跑，镜子里那个女人就立刻面对着他，白裙摆铺在镜面上，像一片异常鲜活的荷叶。

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，吓了梁磊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