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脸扭到一边，不爽地哼了一声。老兵就站那儿，看着他，也不说话。太阳毒得跟刀子似的，照得人头皮发麻。林涛觉得这兵痞教员当得别扭，自己明明跑得够快，可这位老兄却好像一直没打算搭理他。

“喂，”林涛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你咋不吆喝一声？我都跑岔气了。”

老兵这才动了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跑不过，就多跑几圈。”

林涛一愣，随即火了：“你小子说话挺损啊，什么叫跑不过就多跑几圈？这是虐待新兵吗？”

老兵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没笑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虐待？我看你是跟自己较劲呢！谁让你们这些小同志，总想一步登天？老子当年当兵的时候，跑一百公里越野，也得拼到最后一口气。你们这二十公里，跟玩似的，还抱怨？”

林涛被他说得一噎，半晌才道：“你当年那是真练，咱们这是新手，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。”

“循序渐进？”老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循序渐进？我看你们就是想偷懒！我告诉你，想当兵，就得有这股子不要命的劲儿！啥循序渐进，那都是专家瞎编的。真想当兵，就得一步一个脚印，走死为止！”

林涛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老兵说话跟念咒似的，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可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，好像自己这抱怨确实有点傻。

“你……”林涛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说不出话来。

老兵见他这样，又忍不住笑道：“怎么？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狠了？告诉你吧，当兵的就是要狠！对自己狠，对敌人狠！没这股子劲儿，当什么兵！”

林涛抿了抿嘴，不再说话，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他看着老兵，突然觉得这老兵虽然嘴巴毒，但说的却好像都是实话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兵伸了个懒腰，“跑就跑呗，谁让咱是军人呢？跑不死，就多跑几圈！”

说完，老兵转身走了，留下林涛一个人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
“跑不死，就多跑几圈……”林涛默默地念着，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，充满了斗志。他不再抱怨，而是开始加速，朝着前方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