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把这块粗粮饼子咽下去，胃里就像塞了块石头，磨得生疼。但他没工夫琢磨这饼子有多难以下咽，只觉得肚腹空空，力气跟不上。蹲在垃圾堆旁边，他不觉得碍事，反而觉得这块地界儿挺和谐。破布烂絮里藏着宝贝，饿鬼看什么都像饽饽。

正琢磨着干脆把旁边一个烂麻袋给啃了，跟饼子换换口味，一个人影从旁边巷子里晃悠出来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，腰间系着条破布条，脚上两只麻鞋，走起路来嘎吱嘎吱响。他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棍，眼神却挺放亮，像是在替云凡打量这块垃圾堆。

“小子，在这儿挖宝呢？”来人嗓门不咋地，但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他走到云凡面前，蹲下来，目光在云凡那张清秀却透着疲惫的脸上溜了一圈，“看你这模样，饿得跟饿狼似的。”

云凡也没 expected 会有人搭话，他抬头瞅了瞅来人，对方脸上沟沟坎坎的，像是 weathered得很，但眼神不坏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是啊，饿坏了。哥们儿，你？”

“我叫石猛，打铁的。”来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挺结实，“路过，见你在这儿，就没走。怎么，想捡个能吃的？”

石猛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往云凡手里那块粗粮饼子上一瞟。云凡没做作，直接点头：“对啊，就差那么一点点。”

石猛哈哈笑了两声，从腰间摸出个油纸包，扔到云凡脚边：“别介，哥们儿刚蒸的炊饼，刚出锅的，管够。”

云凡愣了一下，捡起那油纸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撕开油纸，一股子热腾腾的香气直钻鼻腔，跟这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完全是两个次元。他顾不上客气，也不管有没有烫，张开嘴就咬了一大口。

炊饼软乎，麦香浓郁，一口下去，满嘴流油。云凡咂咂嘴，这比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粗粮饼子强太多了。他一口气把整个炊饼都塞进嘴里，吧唧吧唧嚼了两下，猛地噎住了，赶紧喝了口旁边一个破水壶里的水。

“没烫着？”石猛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，笑道，“还吃？”

“吃，必须吃！”云凡把水壶推到石猛面前，“哥们儿，你咋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