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怎么了？”林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离我更近了点。

我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就跟野草似的，蹭蹭往上冒。

“没事。”我哼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力气，“就是做了个梦，梦见某些人怎么作死，怎么求锤得锤。”

林雅脸上的小心终于绷不住了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声音又放柔了点：“姐，太阳都晒屁股了，你再不醒我可要叫妈了。”

“叫吧，”我掀开被子，动作慢吞吞的，“正好，让妈也看看，她最疼爱的宝贝女儿，是怎么偷鸡不成蚀把米的。”

昨天在苏家老宅，林雅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绊子，结果自己反倒摔了个狗吃屎。现在想起来，我嘴角还忍不住往上一扯。这滋味，真TM解气。

我下了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正琢磨着穿哪件，林雅已经急匆匆地跑了出去，估计是去找妈哭诉去了。行吧，不吃早饭我就饿死你们这对狗母子。

选了件藕粉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上羊毛开衫，我给自己化了淡妆。镜子里面的女人，那张脸比我记忆里的自己年轻了十岁不止。就是眼睛下面那圈青黑，还有眼角那点藏不住的风霜，都提醒着我，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
曾经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，后来才发现，不过是进了凤凰窝的猪。死得那叫一个憋屈。现在嘛……嘿，这口气，必须一口口吐出来。

林雅果然没消停，没一会儿就端着水果盘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水渍，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
“姐，你还在生气啊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放好盘子，声音带着点抽鼻子，“妈知道了，也很生气，说晚上的家族宴会，叫你别去了……”

“不去？”我笑了，反手抄起遥控器拍了下沙发扶手，“林雅，你姐我是 punching bag 吗？打了还不让人去了？行，那妈是叫你去的吧？正好，晚上让所有人都看看，咱们家这朵金花，到底有什么能耐。”

林妈妈没一会儿就过来了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。不用问，肯定是林雅那张小嘴叭叭的。

“阿柔，”妈坐到我旁边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“晚上……还是算了吧，妈给你请假。”

请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