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阳光毒得像个孙子，把水泥路烤得直冒烟。林默躲在废弃写字楼的阴影里，看着街对面那个穿着破烂校服、叼着烟的小姑娘。

这丫头又更瘦了点，脸色发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正盯着街角那堆蜷成一团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林默皱了皱眉，那堆东西他见过的——半截腐烂的腿，黏糊糊的绿色脓液还在往下淌。啧，丧尸。

林默从瓦砾堆里摸出半块发硬的饼干，叼在嘴里嚼了两口。干巴巴的，还涩得慌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兜里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这年头，饿死也比突然少条腿强。

“喂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差点被吓个corpse。树上挂着一个破麻袋，里面露出半张脸——是他那个偷渡进来的小伙伴，小胖。

“他……”小胖朝街对面努努嘴，“又来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丫头叫苏晚，是个狠角色，但最近越来越不对劲。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，目标就是那些像蛆虫一样蠕动的东西。

小胖小心翼翼地爬下来，蹲在林默脚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默，那……那殡仪馆好像……”

林默打断了小胖的话。殡仪馆？他想起几天前看到的新闻片段，画面模糊得要命，但那爆炸的火光，那哭喊声……心里一阵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什么殡仪馆？”

“就是北边那栋楼。”小胖朝远处比划了一下，“昨天晚上着火了，现在冒好大烟。很多人说……是丧尸搞的鬼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攥紧了手里的饼干。他想起老家院子里的老王，就因为半夜出去上厕所，结果被……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父亲的消息：坐标转移，家里别等了。林默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那是父亲用身体换来的消息。

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嘶吼，不止一个。林默脸色一沉，拉起小胖：“走，那边不安全。”

他们绕着废墟跑，脚下的瓦砾和碎石不时发出咔嚓声，在死寂的街道里格外刺耳。林默心急如焚，想着该死的老家，想着那个叼着烟的小姑娘，想着自己连只手都提不起来。

夜幕像块脏布一样罩下来的时候，他终于看到殡仪馆的方向有火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