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揣着手，从写字楼的水泥缝里摸出颗压缩饼干，咔嚓咬了一口。干得像茅草纸，但能填饱肚子就行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只想往死里缩，可缩在这里也躲不过外面那些“东西”的鼻子。

对面那个丫头，林默看她挺久了。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可那眼神，比Unauthorized登录还锐利。叼着根皱巴巴的烟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，准确地说，根本不像个活人。她盯着街角那堆东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那几具蜷成团的东西，就是外面那些怪物，林默听得见它们倒腾肚皮的声音，蠕动的声音恶心得他胃里直翻。

“妈的，又来了。”丫头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土豆。她猛吸口烟，火星子喷出来，在毒辣的阳光下炸成一小朵灰烬。“真他娘的烦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看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，做事却这么大胆？她一个人在外面晃悠，不怕被抓？还是……她不怕那些怪物？那眼神，怎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，而不是单纯躲着。

“咔哒。”

楼下一声轻响。林默浑身一僵，耳朵竖起来。不是怪物那种磨地的声音，也不是风吹废墟铁皮的声音。是金属搭扣开合的声音。他猛地扑上窗户，心都快跳进嗓子眼了。

只见那丫头灵活得像条蛇，几个纵跃就上了写字楼侧面，贴着墙根，猫着腰，动作快得跟鬼似的。林默眯着眼，借着几缕阳光，看到她顺着手腕，摸出个……东西？似乎是个数据卡，银灰色的，看着很新。

她没直接扔过去，而是对着楼下那扇破败的便利店门，隔空一丢。那数据卡像有了灵性，贴着玻璃，轻轻弹了一下，卡进了门边一个破洞里。

“谁？！”楼下一声吼叫，是个穿保安制服的残骸，嗓子里全是血沫子。他猛地扑向门边，手在玻璃上胡乱抓挠。

那丫头已经不见踪影，估计钻进旁边废弃的楼梯井了。林默看得目瞪口呆。这家伙……什么来头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自己怀里那个“宝贝”。那个据说是机甲的东西，现在还瘪瘪地靠在墙角，胸口处有一道明显的口子，机油黑乎乎地渗出来，像是中了弹，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