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后怕得不行，手抖了半天才把车完全停稳。熄火那瞬间，他脑子里还在嗡嗡响，后视镜里那个黑乎乎的车影，像刚才咬他尾巴的野狗似的，死死盯着他不放。老大爷说晚点没事，可现在他只想立刻滚回他那间租来的小单身房。

摇下车窗透透气，晚风一吹，王猛才想起自己手机还扔在车里。他赶紧绕回去，手刚碰到车门把手，又被一阵阴风刮得一哆嗦。这鬼天气，晚上怎么跟要下冰雹似的，冷飕飕的。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推开车门，弯腰摸手机。

手机在副驾座上躺着，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推送弹出来：“朋友，晚上有空聚聚？”是他那帮哥们发的，微信后面还跟个“？”。

王猛皱眉，这哥们平时就爱扎堆，发这条消息肯定又喝多了。他低头看手机，盖子上全是冷汗的指纹，划拉开屏幕，微信聊天界面黑漆漆的，没人回他。这更邪乎了，发消息的人明明不在线，那条推送是怎么跳出来的？

他侧头往车里瞅，车窗严丝合缝，一点缝隙都没有。难道……是刚才停车的时候，那辆黑车拿什么远程偷看了？王猛头皮发麻，后脖颈痒痒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打了个寒颤，转身想走。

脚刚迈进驾驶座，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。那盏白灯还在亮着，死死地锁着他回来的路。这次不一样了，王猛清清楚楚看见，车窗的玻璃上，画着个模糊的人影。那影子仰着脸，面朝外，嘴角咧得老大，一个巨大的黑洞似的，正对准他刚才坐的位置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猛低声咒骂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猛地转身，看向副驾座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条微信推送还在那儿晃悠。

他颤抖着手，点开微信，翻到聊天记录，发现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。他当时急着开车走，根本没注意。再往上翻，群里没人说话，自从他昨天发了那条抱怨加班到凌晨的朋友圈后，就再没人吱声。

王猛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他感觉那黑车里的人影，正慢慢地把脸扭过来……透过冰冷的玻璃，死死地盯着他。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慌不择路地冲出停车场。

跑到小区楼下，王猛才松了口气，至少这里亮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