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楼下的收废品老头又凑了上来。

“小伙子，这个旧电脑盒子，一块钱。那个音箱，还能响，两块。”

王磊盯着那堆积在楼道口、散发着塑料和灰尘味道的电子垃圾，抠了抠嘴角差点露出来的笑。他正愁没地方扔这破玩意儿呢。这老头，天天下楼，比他亲妈还关心他这点破事儿。

“算了算了，太麻烦您了，带回去烧了得了。”王磊把一摞废纸板往老头脚边一踢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
六楼小区，扔个东西得跑三层楼梯，这年头，连扔垃圾都这么费劲。王磊直拍大腿，暗骂自己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，非要在这种老破小住。

就在刚才，房东大妈找他谈话。理由是水电费欠了三个月，物业费也交不上。大妈那张老脸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唾沫星子跟机关枪似的，最后甩下一句“再不交钱就卷铺盖滚蛋”，王磊含泪点头，不到一周就要打道回府。

打道回府去哪？他刚交了女朋友，姑娘家家里条件好，正在给他张罗着买房。可他这工资，夹在二线城市里，连个厕所都租不起。只能先以租代购，先住着呗，结果把房东给恶心了。

王磊越想越气，气得肝疼。他蹲在楼道垃圾桶旁边，用矿泉水瓶子砸了砸其中一个破纸箱，听着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操你妈”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屏幕是那种老式的非全面屏，磨砂的，用了两年的旧款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惊得差点尿了裤子。

余额八个字：0.00 元。

不是他忘充话费，手机卡是女朋友给的，和手机一体的套餐，每个月自动扣费。可这余额……能站dering，站得比谁都稳。

王磊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脑袋栽进垃圾桶里。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“难道是房东扣的？”他蹲下来，翻出钱包，里面就剩几张皱巴巴的十块、二十块，零钱塞在护手霜里，冰凉刺骨。

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钱包界面。余额，依然是那熟悉的——0.00 元。

王磊彻底慌了。他脑子一片空白，冷汗哗哗地往下流。他是骗子，妥妥的影帝级骗子。他连女朋友的一个口红钱都还不上，还配住这种地方？